半夏小說

第24章 第 24 章 本王只能 贏不能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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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第 24 章 本王只能 贏不能輸

蔣随找的餐廳味道太好, 喬滿專心享用美食,沒有給顧寒天回消息。

等她回到學校時,顧寒天已經在宿舍樓下等着了。

秋意漸濃, 幾天沒有清理的樓下連廊飄滿落葉,顧寒天低斂着眉目,俊美得像一尊雕塑。

喬滿的腳步倏然慢了下來, 盯着顧寒天看半天後,一只手背到身後扇動, 示意跟在後面的某人快滾。

“我要被你扇感冒了。”跟在後面的蔣随不怕死道。

喬滿往後踹了一腳。

蔣随靈活閃開, 沒再廢話轉身就走。

喬滿回頭看去,恰好看到他削瘦的背影隐入黑暗。

今天的電影很好看, 餐廳也很好吃, 某人顯然是提前做過了很多功課,才有今天近乎完美的體驗。

現在電影看完了,飯也吃完了, 就被卸磨殺驢了, 一個人孤零零地離開……

喬滿抿了抿唇, 手機突然叮咚一聲。

蔣随:我的背影看起來是不是很讓人心疼?

喬滿:“……”

很好,她剛生出的一點點憐憫, 被他一句話打得魂飛魄散。

她收起手機, 徑直朝顧寒天走去。

顧寒天在她手機響的時候就看到她了,礙于她在回消息就沒出聲打擾,現在看到她過來,立刻點了一下頭:“喬滿。”

喬滿腳下一停, 奇怪地看他一眼。

“怎麽?”顧寒天被她一看,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哪裏不對,問出口時還低頭看了一眼。

喬滿:“沒事。”

就是突然想到原文裏的他, 永遠是先等着別人打招呼,他們剛認識那會兒也是。

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禮貌的?

喬滿想不起來,但總覺得那個動不動給她臉色看的男主,好像很久沒見到了。

“找我有事?”喬滿問。

現在還在假期,學校沒什麽人,白星雨也不住這棟樓,那他來這裏就只能是找她了。

顧寒天果然點了點頭,問:“我發的消息,你收到沒?”

喬滿擡眸:“收到了。”

“你怎麽看?”顧寒天又問。

喬滿若有所思地看着他。

藻井模型設計大賽的全名,是‘大學生藻井模型設計大賽’,比的一是創意,二是合作能力。

非常小衆的比賽,規矩還多,還要求參賽者必須三人以上成組。

原文裏,男主在發現報名開始後,直接在報名頁面填了自己和女配蕭晨的名字,第二天才通知他們。

因為原劇情是這麽寫的,所以喬滿收到顧寒天發來的消息時,還覺得有點奇怪。

畢竟原文裏顧寒天報名之前,可沒有發消息知會女配。

她沒有回複,以為顧寒天會直接報名,沒想到竟然會來找她。

顧寒天。

原文裏唯吾獨尊的大少爺。

因為她沒回消息,竟然沒有獨斷專行地做決定,而是特意來了一趟。

“你想讓我跟你一起參加?”喬滿直奔主題。

顧寒天:“對。”

喬滿:“為什麽是我?”

“你不是喜歡藻井?”顧寒天反問。

喬滿:“只是興趣愛好。”

“其他人也一樣,大家水平都差不多,”顧寒天說,“我看過你寫的一些随筆,你很有想法,我們或許可以嘗試合作一次。”

太陽真是從西邊出來了,顧寒天竟然在嘗試說服她。

喬滿:“就算我答應你,我們也只有兩個人。”

“可以讓蕭晨湊個數。”顧寒天立刻道。

雖然劇情上是一定要答應他的,但喬滿還是适當地停頓一下:“既然你都想好了,那試試吧。”

顧寒天颔首:“我現在回去報名。”

喬滿點了點頭,突然叫住他:“顧寒天。”

“嗯?”顧寒天又停下。

“你今天很有禮貌,繼續保持。”喬滿女王矜貴地授予男主誇獎,然後就回宿舍了。

顧寒天在原地站了半天,要離開時,突然從對面玻璃上看到自己揚起的唇角。

他一秒收起笑意,皺眉:“有什麽好笑的。”

不管是原文裏還是現在,顧寒天對這次的比賽都十分上心,半夜十點半給喬滿發消息,叫她明天下午兩點來二號教學樓102開會。

喬滿看到了。

但喬滿不回。

任何人都別想打擾她的夜晚獨處時間,哪怕那個人是男主。

叮咚。

蔣随發來消息:吃宵夜嗎?

喬滿秒回:不吃。

蔣随:烤雞胗也不吃?

喬滿:……

蔣随:我還有三十秒到你樓下。

喬滿睡衣外面裹風衣,吃烤雞胗去了。

假期還沒結束,室友們也沒回來,喬滿吃完宵夜回來,繼續獨占整個寝室。

她睡了相當惬意的一覺,第二天早上八點的鬧鐘一響,就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
洗漱、運動、寫作業,早午飯都用面包和牛奶解決,誰也不能阻止她學習。

等到手機上的時間滑動到一點四十,腦海裏出現了新的劇情提示,她才施施然起身,往教學樓去了。

顧寒天已經在教室等着,和他一起等的還有一個人,白星雨。

看到白星雨後,喬滿恰到好處地停頓一下,轉而看向顧寒天。

“比賽那天,是蕭晨祖父的八十歲壽宴,他沒辦法跟我們一起去,所以我找了星雨過來。”

面對喬滿的視線,顧寒天不知道為什麽,莫名覺得有壓力,本來知會一聲就行的事,他卻不自覺地開始解釋。

喬滿掃了他們一眼,念臺詞:“白同學願意加入,我當然很開心,就是這個比賽涉及一些專業知識……”

她欲言又止地看向顧寒天。

顧寒天被她看得眼皮一跳。

“專業的事我管不着,我跟蕭晨一樣是個湊數的。”

由于之前親眼看到喬滿是怎麽栽贓自己的,白星雨語氣不好。

喬滿擡眸:“可是對評委會來說,我們三個是一體的,如果拿獎的話,獎杯上也是我們三個的名字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我是來蹭獎的?”白星雨氣得臉都紅了,“好心當成驢肝肺,你不想讓我來,我還不稀罕來呢!”

她扭頭就走。

喬滿等着她像劇情裏一樣,走到門口又黑着臉回來下戰書。

白星雨走到門口,拉開門出去了。

喬滿:“?”

喬滿:“……”

顧寒天皺着眉頭看向喬滿:“她真的是好心來幫忙,你這麽說是不是太過……”

“快把她追回來。”喬滿催促。

顧寒天:“?”

“快去啊!”看到他反應這麽慢,喬滿頓時不悅。

“哦……哦哦……”

顧寒天不太懂她為什麽會反複無常,聞言直接沖了出去。

“她要是不回,就激她回來!”喬滿擡高聲音。

顧寒天也不知道聽到沒有,轉眼就沒了蹤跡。

五分鐘後,白星雨站在喬滿面前,張牙舞爪地下戰書:“憑什麽你不想讓我來我就不來了,我偏要來!你要是不想和我一組,那你就退出啊!”

喬滿盯着她看了三秒,突然翹起唇角。

白星雨:“?”

“白同學誤會我了,我沒有不想和你一組,你願意來幫忙,我和寒天高興還來不及。”喬滿繼續念臺詞。

白星雨冷笑一聲,板着臉找了個座位坐下。

喬滿在她對角線坐下,兩個人同時看向顧寒天。

總算可以開會了。

顧寒天把提前打印好的資料發給她們:“這次的比賽主題是‘新生’,你們有沒有什麽想法?”

“沒有,我就是來打雜的。”白星雨還在瞪喬滿。

喬滿視而不見,只是一味地念臺詞:“我聽寒天的。”

顧寒天點了點頭:“我是這麽想的,新生類的主題大部分都跟宗教有關,我們要想在比賽裏出挑,現在有兩個選擇,一是在宗教方面深耕,挖掘別人挖不到的深度,二是完全放棄,去找一個全新的角度。”

白星雨:“聽不懂。”

喬滿:“我覺得可以都試試。”

“都試的話,時間上來不及。”顧寒天皺眉。

喬滿:“那就定宗教的主題吧,安全點。”

“太安全還有什麽意思?”白星雨立刻唱反調。

顧寒天沉默許久,擡眸看向喬滿:“我想挑戰一下。”

白星雨得意地看了喬滿一眼。

喬滿微笑:“聽你的。”

顧寒天點了點頭:“大家沒意見的話,那就這麽定了。”

“行。”白星雨站了起來。

喬滿也跟着站起來:“好的。”

任務結束。

喬滿坐回去:“定什麽定,說這麽半天,定什麽了?”

顧寒天:“?”

白星雨:“?”

“現在唯一确定的就是不要宗教主題,然後呢?光說要挑戰,全新角度是什麽角度?藻井的大致造型要做什麽造型?通風口要做什麽形狀?一件實事都沒敲定,你們定什麽了?”

顧寒天:“……”

白星雨:“……”

喬滿擡了擡下巴:“顧寒天,你今天之內想出五個有關新生的主題,明天早上九點前發給我,白星雨你把前十屆比賽的前三名的作品資料整理出來,每一屆都記得寫上評委組的名字,如果有今年的評委,就用其他顏色标注出來,我們得摸清楚評委喜好,再從顧寒天想的主題裏選合适的。”

顧寒天皺起眉頭:“我不想……”

“不想什麽?不想迎合評委是嗎?那不要比賽了,在家自己玩多好,”喬滿掃了他一眼,“而且我已經給你足夠多的自由了,在你想的主題裏選貼近評委喜好的,和根據評委喜好想主題,這二者的區別你不會不清楚吧?”

顧寒天:“……”

白星雨:“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,無非是覺得創作要自由要清高要無拘無束,不然就不夠酷,但我還是那句話,真想要自由,就別參加全是條條框框的比賽,既然參加了,就想盡一切辦法去贏。”

喬滿說完又想了一下,确定沒什麽遺漏後,抱着資料往外走,經過白星雨身邊時,白星雨下意識往旁邊側了側身。

“……她剛才不是說都聽你的嗎?”白星雨小聲嘀咕一句,卻無人應聲。

她好奇地看過去,就看到顧寒天蹙着眉頭,似乎在思考什麽。

“喂!”她突然擡高聲音。

顧寒天看向她:“嗯?”

“……別緊張,你可以的。”白星雨有點別扭地給他打氣。

顧寒天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別開臉道:“你又沒見過我的作品,怎麽知道我可以。”

“因為你從小到大都是最可以的那個啊。”白星雨理所當然道。

顧寒天看她一眼,後背挺直許多。

喬滿明确了任務和時間限制後,效率果然高了起來。

顧寒天給出五個主題,喬滿結合白星雨整理的資料,選擇了其中一個最适合比賽的。

“時間的概念不錯,可以融入日晷的元素,這次的評委組應該喜歡,你們覺得呢?”喬滿問。

顧寒天蹙眉:“再想想吧,我還是覺得太倉促了。”

“我們的時間夠用嗎?”喬滿問。

顧寒天不說話了。

三個人火速敲定主題,每天晚上七點之後,就自動聚到顧寒天在校外租的工作室。

因為是模型大賽,賽制規定作品不能超過一米長寬高,所以不管是木材還是磚瓦,都要做那種微縮般,磚瓦還好,可以直接定制,木材就得他們自己刨了。

喬滿怎麽也沒想到,自己這輩子還有做木匠的時候。

“白星雨,給我錘子。”

“白星雨,幫我按住木板。”

“白星雨,給我倒杯水。”

被當成丫鬟使喚三天後,白星雨爆發了。

“你連喝水都要我伺候?!”她怒聲質問。

喬滿騎在一根圓木上,聞言随意地看了她一眼:“倒。”

白星雨深吸一口氣,倒了杯水氣沖沖遞到她面前。

喬滿看了眼自己髒兮兮的手套,低頭去喝。

白星雨很想潑她一臉,但還是耐心給她喂完了。

等伺候完女王,白星雨又看向角落裏繪圖的人:“顧寒天,你要不要喝水。”

顧寒天搖了搖頭,垂着眼眸繼續繪制。

“喂,”白星雨默默湊到喬滿身邊,“你有沒有覺得,顧寒天好像不太對勁?明明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,可我怎麽感覺他不太開心呢。”

“你很閑?”喬滿反問。

白星雨:“……”

“閑的話就去把馬桶刷了。”喬滿吩咐。

白星雨深吸一口氣,板着臉去了。

這就去了?

喬滿眉頭微揚。

刷馬桶這事,是劇情要求,但原文裏白星雨可是暴怒如雷,罵了她幾句才走,現在怎麽這麽痛快就去了?

喬滿不理解,正打算繼續乾活兒,發現顧寒天正盯着自己,似乎想說什麽。

“有事?”

喬滿确定他沒看到自己剛才欺負白星雨。

果然,顧寒天沉默三秒,搖了搖頭,繼續畫圖。

晚上十點半,三個人從工作室出來,剛到樓下就看到了路燈下的蔣随。

“蔣随?”

白星雨驚訝地叫了他一聲,立刻朝他走去。

自從在酒窖被蔣随救了,顧寒天看到他不好再板着臉,可當看到白星雨頭也不回地朝他走去時,心裏還是不舒服。

他和喬滿同時停了下來,遠遠地跟蔣随點了點頭,沒過去。

“你怎麽在這兒?”白星雨問。

“想來看看你,又怕耽誤你工作,就站在這裏等你了。”蔣随淺笑道。

白星雨嗨呀一聲:“我就是一乾雜活兒的,有什麽可耽誤的。”

“你的手怎麽了?”蔣随問。

白星雨甩了甩手:“拿東西的時候磕到了。”

“怎麽這麽不小心。”蔣随說着,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創可貼。

白星雨忙擺手:“不用不用……”

顧寒天在蔣随問白星雨手怎麽了時,就立刻看了過去。

當看到白星雨手背上的傷口後,他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
他這兩天一直心不在焉的,竟然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受的傷。

“你看到她手上的傷了?”喬滿突然問。

顧寒天:“嗯……”

“抽空去醫院看看吧,這麽遠都能看清,我懷疑你是老花眼。”喬滿嚴謹道。

顧寒天:“……”

“噗。”

白星雨還在‘不用不用’,看到蔣随笑了頓時一臉問號:“你笑什麽。”

“沒什麽。”

蔣随趁她不備,啪的一聲把創可貼拍在她傷口上。

白星雨:“……”

“好了。”

白星雨:“……謝謝。”

任務結束。

蔣随掃了喬滿一眼:“你們現在要去哪?”

“去吃點東西,一起嗎?”白星雨邀請。

蔣随搖了搖頭:“不用了,我還有事。”

【蔣随看了喬滿一眼,示意她不要讓白星雨和顧寒天單獨相處。】

蔣随看過去。

【喬滿冷下臉。】

喬滿冷下臉,并白了他一眼。

蔣随心情愉悅地離開了。

白星雨回到三人隊伍,随便找了家還在營業的餐廳坐下。

等飯菜上桌的時候,顧寒天出去了一趟,留下白星雨和喬滿大眼瞪小眼。

詭異的沉默之後,白星雨清了清嗓子:“雖然你之前栽贓陷害過我,但看在還要一起比賽的份上,我大人不計小人……”

“磚瓦做好了嗎?”喬滿打斷她。

白星雨:“說還要再等幾天。”

“催一下。”喬滿吩咐。

白星雨皺眉:“我催過了,他們說沒辦法提前。”

喬滿:“讓他們最晚明天下午送來,不然不付尾款。”

白星雨:“那他們要是直接不做了怎麽辦,我們再找一家會來不及。”

喬滿:“不會,現在是淡季,我們下單也早,應該已經做好了,就是習慣性拖延而已。”

“好的,那我明天去催。”

白星雨點了點頭,随即反應過來——

不對啊,她為什麽要這麽聽喬滿的話?

可惜已經錯過最佳回怼時間,她只能憋屈地喝口水。

顧寒天很快就回來了,三人一起吃完飯,喬滿獨自回學校,他和白星雨則往學校隔壁的小區走。

月影婆娑,步行街靜谧開闊。

顧寒天單手拎着背包,糾結了幾次之後剛要開口,就聽到白星雨問:“你這幾天為什麽不高興?”

顧寒天頓了頓:“有嗎?”

“當然有,”白星雨斜了他一眼,“別否認啊,從小一起長大的,我還不了解你?”

顧寒天沉默片刻,別開臉:“也不是不高興,我就是……我也說不好。”

“那就慢慢說。”白星雨往前走了兩步,轉過身倒退着走。

顧寒天看着路燈下她瑩白的臉,靜了半晌後才低聲道:“我報名的時候,對這次比賽很期待。”

“現在不期待了?”白星雨問。

顧寒天抿了抿唇:“也期待,但又好像沒那麽期待。”

白星雨面露不解,剛想問他是什麽意思,顧寒天突然不在意道:“你受傷了,為什麽不告訴我?”

“這個?”白星雨看了眼自己的手,“又不嚴重,有什麽好說的。”

顧寒天蹙起眉頭:“給我看看。”

“都貼住了,什麽也看不到。”白星雨嘴上這麽說,卻還是把手伸到他面前。

顧寒天突然握住她的手指。

白星雨愣了愣,整個人都開始發僵。

“貼的什麽啊,真敷衍。”顧寒天嫌棄地評價她手上的創可貼。

本來還因為牽手緊張的白星雨頓時不樂意了:“蔣随一片好心,哪敷衍了?”

顧寒天看她一眼,突然去撕她的創可貼。

“你乾嘛!”白星雨當即要掙脫他。

“別動。”顧寒天沉聲道。

白星雨瞪大眼睛,剛要說憑什麽不動,就看到他從包裏掏出了碘酒和棉簽。

她愣了愣,突然反應過來:“你剛才出去,就是為了買這些?”

顧寒天頭也不擡,小心翼翼地給她消毒傷口,一邊消毒一邊還不忘拉踩情敵:“不消毒也不包紮,一張創可貼了事,還不叫敷衍?”

白星雨還想反駁,話到嘴邊突然想到什麽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“……看什麽?”

“你吃醋啊?”她歪頭問。

顧寒天嘴硬:“你想多了。”

“哦。”白星雨故作不屑,掩飾小小的失望。

沉默片刻,顧寒天:“他不是跟你告白過嗎?你還跟他一起玩?”

“不行嗎?”白星雨不解。

顧寒天看她一眼:“不喜歡他,就不要給他希望。”

“沒給,我們已經說清楚了,只做朋友。”白星雨表示。

顧寒天不覺得蔣随像要跟她做朋友的樣子,但現在氣氛太好,他不想吵架,就沒有說話。

“顧寒天。”白星雨突然叫他。

顧寒天:“嗯?”

“你如果不喜歡現在的方案,就去跟喬滿說吧。”白星雨斟酌開口。

顧寒天擡眸看向她。

“雖然半路換主題很不厚道,但你明年就要去公司實習了,這次比賽是你第一次、說不定也是最後一次參加,不管名次怎麽樣,我希望你至少可以創作出一個喜歡的作品。”

顧寒天定定和她對視。

白星雨玩笑道:“看什麽看,猶豫不決可不是你的性格,你到底在糾結什麽啊?”

顧寒天聞言愣了愣,也終于意識到最近的自己很不像自己。

他眸色重新變得堅定:“我現在就去找她。”

學校小花園,喬滿閑适地坐在長椅上。

蔣随半跪在她面前,從包裏掏出棉簽、雙氧水、紗布等一系列醫療用品整齊地擺到一邊,又将她的手輕輕撫平。

路燈下,她的手掌上整齊地排列三個小水泡,此刻明亮亮的,周圍還泛着紅,透着幾分和本人不符的小巧。

“怎麽弄成這樣?”蔣随眉頭輕蹙。

喬滿:“刨太多木板了。”

“不能慢慢來?”

喬滿:“沒辦法,時間緊迫。”

藻井模型設計大賽的時間設置很奇葩,從報名到參賽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,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提前做好半成品,再根據比賽主題做改動。

只有他們的男主顧寒天,堅持等比賽主題出來才開始準備。

蔣随幫她處理水泡,喬滿疼得皺了皺眉,試圖轉移注意力:“這些都是給白星雨買的?”

她說的是椅子上擺的那些。

蔣随不理她,察覺到她手指瑟縮後停下,輕輕地往她掌心吹氣。

掌心的風溫熱輕柔,喬滿沒那麽疼了,手卻還在往後掙。

蔣随抓住她的手指,無奈道:“劇情提示只讓我給她帶個創可貼,這些是見到你們之後買的,不是她不用了才留給你的,滿意了嗎大王?”

喬滿居高臨下地看着他:“你怎麽知道我需要這些?”

蔣随晃了晃她的手:“從小到大連根鉛筆都沒自己削過的人,現在要拿着刨子做手工,不受傷最好,但有備無患,這不就用上了。”

喬滿抿了抿唇,勉為其難地把手重新放在他掌心。

蔣随給她包了紗布,問:“劇透一下,你們在比賽中拿了什麽獎?”

“沒有獎。”喬滿回答。

蔣随一頓,一臉不解地擡頭:“嗯?”

“沒有名次,”喬滿看着他的眼睛,“原文裏,顧寒天他爸知道了他參加比賽的事,直接讓人把他的作品撤了,所以沒有拿獎。”

蔣随沉默了,好一會兒才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:“冒昧地問一句,你都知道是這種結果了,還這麽努力乾什麽?”

“沒有名次,但撤下去之前評了分,94.5,是比賽最高分,”喬滿理所當然道,“我既然參加了,總不能比這個分數低吧?”

蔣随:“……”

大王重返20歲,勝負欲是翻倍遞增啊。

兩只手上的水泡都處理好了,蔣随站起來伸懶腰,伸到一半突然停下,轉身躲到了旁邊的小樹林。

喬滿頓了頓,沒等問發生了什麽,某人就風一樣從她面前跑過。

三秒之後,人又跑了回來。

“喬……滿,”顧寒天呼吸急促,“你怎麽在這兒?”

“你跑這麽急乾什麽去?”喬滿淡定問。

顧寒天:“找你。”

“找我?”喬滿挑眉。

顧寒天平複一下呼吸,又成了酷哥:“我想換個主題。”

不等喬滿反應,他掏出手機,飛快地滑了幾下,點出一張設計圖遞給她。

“這是我這兩天想的新主題,相比之前的選題可能會有些冒進,但相比評委組的喜好,我更想……”

“好。”喬滿把手機還給他。

顧寒天一愣:“什麽?”

“我說好,換主題吧,我相信你。”喬滿平靜道。

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同意,顧寒天硬朗的眉眼中透出一絲茫然,看起來有點呆。

半晌,他問:“……真的?”

“當然。”喬滿再次肯定。

顧寒天總算回過神來:“為什麽?你之前還說參賽的目的就是為了贏,可這次的新主題明顯不合評委組喜好,設計也不夠主流,你怎麽……”

“我是說過那些話,但那是針對大部分人的,對于天才,我們應該有別的标準,”喬滿打斷他,順便加以肯定,“顧寒天,你的新主題很特別。”

顧寒天嘴唇動了動,突然注意到她包着紗布的手。

“你的手……”

“沒什麽事,”喬滿摸摸紗布,“我同意換新主題,但這樣一來就意味着我們的時間更少,你可能會很辛苦。”

“我可以的。”顧寒天立刻道。

喬滿微微一笑:“那就回去休息吧,明天開學,不要遲到。”

顧寒天看着她手上的紗布,想說什麽又覺得沒必要,最後垂着眼眸離開了。

蔣随默默從樹林裏走出來,在喬滿旁邊坐下:“他這次拿來的方案,是小說裏拿94.5的那個?”

“小說裏只寫他們拿到了最高分,沒說用的什麽方案。”喬滿随口道。

蔣随扭頭看向她:“那你還答應讓他換方案?”

喬滿掃了他一眼:“第一,他這次的選題确實讓人耳目一新,我覺得可以冒險;第二,相比我這個半瓶水,顧寒天要更專業,優秀的領導要善于傾聽建議;第三,雖然時間緊迫,但現在是準備初期,之前定做的那些東西就算換了選題也能用,損失不大。”

蔣随點頭:“有理有據,令人感動,還有第四嗎?”

“第四,我們是三人組,男女主是天然同盟,我要不是第一次統籌時占了先機,也不會拿到領導權,現在顧寒天來找我,說明心意已決,我如果不答應的話,他們兩個肯定要造反,我會喪失包括決定選題在內的所有權力,與其這樣,還不如讓出選題決定權,鞏固其他方面的話語權。”

蔣随:“那麽問題來了,一二三四哪一條最重要?”

喬滿奇怪地看他一眼,似乎在疑惑他為什麽問這麽蠢的問題。

“當然是第四,想奪權?除非從本王屍體上踏過去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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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